70年:一个巴蜀县城的交通巨变

2019-09-28 新亚网 新亚网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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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年:一个巴蜀县城的交通巨变

▲重庆巫山机场。 图/重庆宣布

难于上青天的蜀道

大巴山脉要地有一条河,名叫大宁河。这河即将流经小三峡时,在它北岸有一座千年古城大昌,就是我的老家。

不清楚大昌的得名是否与大宁河的古名“昌江”有关,但这城与河的运气风雨同舟确是事实。河的上游是明清时期十大盐都之一的“宁厂古镇”,所产食盐从水路运至大昌,然后从这里销往陕鄂地域。

千百年来,大昌就是川陕鄂古盐道上一个重要的船埠,许多黎民都以贩盐为生。我的祖父即是个中之一,他有一个不敷十人的小商队,把食盐贩至湖北九湖地域,回程把内地的布匹贩回四川。全程肩挑背扛,一次交易下来少则费时一个多月,多则近三个月。

在祖父谁人时代,相对付步行,水路交通无疑是最为便利的。大宁河道下去,颠末滴翠峡、巴雾峡和龙门峡便汇入长江,汇进口等于巫山县城地址地。从大昌到县城顺流而下只需半日时间,沿途风光如画,但也险象环生。大宁河“一里三湾,弯弯见滩”,最令人胆怯的即是“银窝子”,有民谚为证:“银窝子,银窝滩,十船开过九船翻”。滩陡水急,白浪翻腾,形似白银流淌,加上不少商船葬身此滩,听说水下金银成窝,故得名“银窝滩”。

假如说顺流而下危机四伏,那么逆流而上则是万分艰苦,并且费时艰辛。当年船自己没有动力,全靠纤夫拉船和船工撑船,需时两天方能从巫山县城达到大昌。这一交通方法千百年来变革不大,小三峡两岸用于拉纤的古栈道即是其见证。

漫长的“站”火车之路

变革始于上世纪七十年月初,灵活船开始在大宁河运行,县城至大昌的回程时间缩短到一天。在三峡水库建成之前,小型灵活船一直是往来县城与大昌的主要交通东西。枯水季候,船过浅滩,搭客需要下船步行一段旅程。停顿则是常态,一旦停顿,一些船工就必需下水推船,另一些船工则用竹篙撑船,大抵属于半灵活半人力的状态。

三峡水库蓄水后,大昌古城整体搬家,原址则深潜水底。小三峡段的大宁河不再有险滩,也不再有以前的喧嚣、灵动和节拍感;河面安静如镜,也就没有了顺逆流之分。交通东西也变得多元,除了普通客船,快艇也呈现,前者从县城到大昌镇需要七十分钟,尔后者只需要三十分钟。以前出行用时以天计,此刻以分钟计。

在上大学之前,我去过最远的处所也就是相近的奉节和巫溪,对蜀道难没有太多的体会。1994年,到南京大学念书,方知进出老家有多不利便。从巫山到南京,坐汽船需要五天时间,假如碰着大水禁航,那么还需要多期待几天;回程则需要近一周的时间。

大学第一学期寒假回家,我第一次乘坐火车,先从南京到襄樊,然后从襄樊转车去宜昌,再从宜昌搭船回巫山。且不说换乘之苦,单是从南京到襄樊一段坐车经验便让我至今心有余悸。

确切地说,那不是坐火车,而是站火车。时逢春运,买不着坐票。因为以前从未坐偏激车,所以怀着好奇买了站票。上车时人太多,基础无法从车门进入,只好从窗户里爬了进去。车里人与人之间的间隔完全为零,没有立锥之地。神奇的是,那些卖凉粉、利便面和矿泉水的小推车居然能顺利穿行个中,每次小车颠末便意味着我要金鸡独立可能完全悬空。没法睡觉,连蹲下来打打盹的空间都没有。

以后今后,我对坐火车有了心理阴影,所以之后三年甘愿选择需时一周的汽船,也不肯担当那罚站罚觉之苦。汽船让我有一个床位,可以四处逛逛,看看风光,读念书,跟人聊谈天,倒也自在舒适。舒适的价钱就是费时颇多,从老家来回南京在旅途中的时间需要小半个月,暑假时间长倒无所谓,寒假时间短,,常常感受刚抵家又得走了,一直在路上。

被汽车代替的客轮与快艇

1998年,我继承在南大社会学系读研究生,回家的方法有了改变。其时新开通了一趟从无锡到宜昌的火车班次,并且能买上坐票,我终于对火车不再排出。从南京坐到宜昌只需一天时间,然后再花四个小时坐快艇从宜昌到巫山。从一周到两天,感受无比快捷。

70年:一个巴蜀县城的交通巨变

▲资料图。 图/视觉中国

从1998年到2008年,快艇是从宜昌到重庆最为便捷和舒适的交通东西。这些快艇听说自俄罗斯入口,配有钢化玻璃舷窗便于观景,还有空乘式处事感受十分时尚。快艇在峡中乘风破浪,踏浪而行,十分拉风。以前普通客轮需要三天时间从宜昌到重庆,快艇则只需要十个小时阁下。在快艇的攻击下,传统的客轮开始退出客运市场。